可此刻他才明白,不是宁默不务正业,是他根本不懂宁默。
崔皓交完作业,坐回座位,目光落在宁默身上,神色复杂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跟宁默的差距,不过是“想得不够深”。
可此刻他才明白,他们之间的差距,不是“深”与“浅”的差距,是维度不同。
李成章交完作业,难得没有看诗集,而是看着宁默,若有所思。
他想,自己是不是也该写几首像样的诗开始装哔了?
不然再这么下去,啪是连宁默的背影都看不见。
而李侍讲收齐作业,没有当场批阅,而是看向宁默,缓缓开口:“宁默。”
宁默站起身:“学生在。”
“你的策论,陛下要亲自看,本官就不多嘴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堂内众人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不过,本官要跟你们说几句。”
“你们觉得,宁默去揽月阁是不务正业?觉得他一个旁听生,凭什么能得到陛下赏识?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本官告诉你们,凭的是真本事。他能在揽月阁写出让陛下亲自过目的策论,你们呢?你们在崇文堂老老实实坐着,写出了什么?”
堂内一片死寂。
没有人敢接话。
“本官不是说你们不行。”
李侍讲的声音缓和了几分,“本官是想让你们知道,读书不是关起门来死读书,是要走出去,去见世面,去体察民情,去感受这世间的冷暖疾苦。”
“关在学堂里,读一辈子书,也写不出真正的好文章。”
他看向宁默,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:“宁默能做到,你们为什么不能?”
堂内安静了许久。
这说的是人话吗?
李侍讲,偏心都不带这么偏的吧?
孙思远低着头,手指攥得咯吱作响。
崔皓沉默着,不知在想什么。
李成章终于放下了诗集,看着宁默,忽然觉得,自己这些年,好像真的错过了什么。
郑明坐在角落里,看着宁默,眼神中的讶色越发浓烈了起来。
父皇曾问她宁默在国子监的情况。
她当时还说,此人行事低调,不与人争。
现在想想,她好像说错了。
宁默不是不与人争。
而是他站在更高的地方,在跟更高的人争。
而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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