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自己的手臂……青衫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,袖口划破了一道口子,虽然已经包扎过,但痕迹还在。
刚只顾着写策论,忘记换衣服了……当然衣服也都没带。
“不小心碰的。”宁默微微一笑道。
沈月茹没有接话,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这眼神让宁默莫名心虚。
他沉默了一瞬,知道瞒不过去,便在她身边坐下,将这几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从方守朴接到礼部考评通知开始……书院考评改了规矩,不考学生,考院长,排名倒数第一的取消办学资格,到去揽月阁结交礼部官员……
“方院长于我有恩。我刚到京城时,无处落脚,是他收留了我。我没有文牒,差点被逐出京城,是他以书院的名义为我担保。”
宁默认真地道:“我不能看着他的书院就这么没了。”
沈月茹点了点头,没有插话。
宁默继续道:“今日李侍讲在课堂上说,朝廷最头疼的无非三件事……江南水患、地方吏治、边防军务。考评的策论题,八九不离十会从这三个方向出,所以我打算押几道题,写几条策论,让方院长背下来。”
“可光押题不够,礼部负责考评的是主事吴文辉,我想着若能结识他,至少能打听到一些风声……”
沈月茹听到这里,眉头微微蹙起:“所以你去揽月阁,是为了结识那个吴主事?”
宁默点头:“钱兄说吴文辉常去揽月阁听曲,我便跟着去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
宁默顿了顿,道:“我成了苏姑娘的入幕之宾……”
沈月茹的手指微微收紧,但神色依旧平静,宁默随后继续说道:
“也是因为如此,吴文辉觉得我抢了他的风头,带人闯了苏姑娘的雅间,要给我点教训。”
“我没忍住,动了手。”
沈月茹看着他嘴角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,看着他青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,沉默了片刻。
“为什么看不惯你?”
宁默愣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因为吴文辉心胸狭隘”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沈月茹不是傻子。
他若只说吴文辉看不惯他,她不会信。
一个礼部主事,犯得着跟一个国子监的旁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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