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文辉此刻根本顾不上裤裆湿了。
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炸响……那就是陛陛下怎么会来揽月阁?
但他到底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狐狸,恐惧到了极点,反而激发出最后一丝求生的本能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脑子飞速转动。
陛下不一定是为了宁默来的。
对!
一定不是。
一个旁听生,有什么值得陛下亲自来揽月阁找的?
陛下日理万机,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寒门子弟跑到青楼来?这根本不现实。
而最大的可能就是……陛下也是慕名而来,想听苏晚凝的琴。
没错,苏晚凝是京城十美之一,才名在外,陛下微服私访,听说了她的名气,一时兴起过来看看,合情合理。
自己不过是恰好撞上了,说了几句狂妄的话。
但归根结底,他并没有对陛下不敬,他是在办案,是在维护朝廷命官的威严。
而宁默呢?
殴打朝廷命官的家眷,这是铁一般的事实!
地上的家丁,哪个不是他赵编修、孙书吏的人?
人证物证俱在,他宁默就算有天大的才华,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?
想到这里,吴文辉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那股子被酒意和恐惧压下去的底气,此刻又冒了上来。
对,他怕什么?
他又没犯法。
是宁默打人,是宁默狂妄,是宁默目无朝纲法纪,他吴文辉,是受害者!
至于方才说的那句‘弄死他’,不过是气话,是酒话,谁能当真?
陛下总不会因为几句酒话,就治他一个六品主事的罪吧?
他偷偷抬眼,想去看陛下的脸色,可脖子却格外僵硬,怎么都抬不起来。
压力太大!
而赵传薪此刻已经彻底傻了。
他站在吴文辉身后,腿抖得像筛糠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陛下来了。
陛下居然来揽月阁了,还就在他面前。
天呐!
他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,从六品,在京城这种地方,他这种官一抓一大把。
他平日里连陛下的面都见不着,最多就是在衙门里看过画像。
可此刻,活生生的陛下就站在他面前,不到十步的距离。
他忽然觉得膝盖发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,声音都在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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