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平静,可每一个字都宛若惊雷一般,响彻在众人耳畔。
苏晚凝的心,在那一刻,彻底化了。
她怔怔地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……那不是冲动,不是意气用事,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经历过生死之后才有的从容。
这一刹那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可她的嘴角却微微挽起,她笑了,但却是哭着笑了。
“宁公子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“你若出事,我必随你而去。”
雅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吴文辉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没想到这个宁默这么不要命,更没想到苏晚凝居然说出“你若出事,我必随你而去”这样的话。
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,诉说彼此衷肠,合着自己成月老了?
这已经不是打他的脸了。
这是在剜他的心。
他在揽月阁花了多少银子?
一年下来少说也有上千两。
他每次来都点苏晚凝的曲,每次都让人递话想见她,可苏晚凝从来不见。
他以为她只是清高,以为只要他坚持,总有一天能打动她。
可今天他才知道……她不是清高,她就是贱!
“好,好得很!”
吴文辉盯着宁默,咬牙切齿道:“既然你想死,本官就成全你!来人!来人!”
他朝门外大喊,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震得灯笼都在晃。
没有人应。
他带来的家丁全躺在地上,有的在呻、吟,有的已经昏死过去。
赵传薪和其他几个官员缩在门口,脸色惨白,腿都在打颤,哪里还敢往前一步?
方才还抢着替他出头的那几个官员,早就跑得没影了,连脚步声都听不见。
他喊了半天,连个回音都没有。
吴文辉的脸,顿时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他在礼部待了这么多年,从来都是别人求他,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
可此刻,他面对一个旁听生,一个他平时连正眼都不会看一眼的寒门子弟,却发现自己拿他毫无办法。
打?
家丁全躺地上了。
骂?
人家根本不怕。
报官?
那他的脸面就彻底没了。
他指着宁默,手指都在发抖,声音发颤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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