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诗人穷尽一生也无法触及的巅峰。
而柳明远,竟当众要将这个称号,送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刚才陛下只是称赞宁默为诗仙,但还不是真正的诗仙,这必须是要得到这个领域中的大儒认可才行。
而诗圣就是大禹诗才第一的人,他完全有资格举荐……
“柳先生,这……这不太合适吧?”
一个翰林院的侍讲站起身,脸色有些发白,“诗仙之称,岂能轻授?宁默虽有才华,可毕竟年轻……”
“年轻?”
柳明远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静,“老夫二十五岁名动江南,三十六岁被天下文人墨客称为‘诗圣’。论年纪,老夫当年也比宁默大不了几岁。怎么,老夫能做诗圣,他就做不得诗仙?”
那侍讲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柳明远收回目光,声音缓和了几分:“老夫不是在谦让,老夫是真的觉得,他的诗才,已臻化境。”
“‘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者’这样的句子,老夫写不出来。还有‘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楼’,这样的气魄,老夫也没有。”
“更何况‘秦时明月汉时关’所描述的苍茫,老夫望尘莫及。尤其是‘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’的这种境界,老夫更是自愧不如。”
他说着,眼眶又红了,声音也有些沙哑:“老夫写诗三十年,自以为已登峰造极。可今日方知,峰外有峰,极外有极。诗仙二字,老夫认为宁默当之无愧!”
大厅里,彻底安静了。
没有人再说话。
那些方才还想反对的人,此刻也沉默了。
因为他们知道,柳明远说的是实话。
宁默的诗,每一首都足以传世,每一首都无可挑剔。
这样的人,不称诗仙,谁称诗仙?
李成章坐在前排,脸色灰败如土。
他低着头,手指攥着袖口,指节泛白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他想起自己为了今日诗会,准备了那么久,本以为能在诗会上大放异彩,甚至认为能压过宁默一头。
可此刻他才知道,他跟宁默之间的差距,真的是维度不同。
宁默在九天之上,而他还在地面……
孙思远坐在他旁边,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面前那张写了又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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