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盎然。
这是实景,可放在“黄鹤一去不复返”之后,这实景就有了不一样的意义……景还是那个景,可看景的人,已经不是从前的人了。
“日暮乡关何处是?烟波江上使人愁。”
不少人听到这一句,一个个鼻子忽然有些发酸。
日暮时分,乡关何处?
烟波江上,只剩一腔愁绪。
这句诗道尽了孤独……一个人站在高处,望着远方,找不到回家的路。
诗痴陆文渊睁开了眼睛,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淌下来。
他痴迷诗道数十年,自以为已登堂入室。
可听了这首诗,他才知道,自己连门槛都没摸到。
日暮乡关何处是?烟波江上使人愁……这是天下人共同的愁,是千古不变的愁。
柳明远闭上了眼睛。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此刻的表情,可他的手指根本抑制不住地在颤抖。
他写诗三十年,被人称为诗圣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参透了诗道的奥义,可此刻他才发现,他从未真正触及过诗道的巅峰。
这首诗,寥寥五十六个字,写尽了楼之高、江之远、时光之流逝、乡愁之深重。
没有一句写到他自己,可每一句都在写他自己……一个站在诗坛巅峰,却发现巅峰之上还有更高处的诗人。
大厅里,终于有了声音。
不是喧哗,是压抑已久的、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惊叹。
“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望江楼……这是何等的气魄,何等的苍茫!”
“黄鹤一去不复返,白云千载空悠悠……这时间跨度,这空间感,老夫活了六十年,从未见过。”
“晴川历历,芳草萋萋。日暮乡关,烟波江上…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,这是用血泪写的诗。”
翰林院的几位侍讲纷纷起身,有的捻须点头,有的闭目回味,有的当场拿出纸笔抄录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抄着抄着,有人忽然停了笔,看着纸上的字迹发愣……不是写得不好,是太好了。
柳如风站在人群中,头皮的麻意还没散去,整个人怔怔地看着宁默。
果然有些人天生就是让人仰望的,而宁默就是这种人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些情诗,那些他以为写得缠绵悱恻,足以传世的句子,此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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