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万里江天,反复念道:“欲穷千里目……更上一层楼……”
“妙!妙啊!”
他转过身,看着宁默,目光里有欣赏,有敬佩,还有一种他当了十来年诗圣,从未对任何人流露过的……佩服,不禁感慨道:“老夫今日,方知何为后生可畏。”
大厅里,终于爆发了。
“这个楼字……这首诗简直是神来之笔!”
“‘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……楼’这是何等的气魄!何等的胸襟!”
“宁公子大才!我等心悦诚服!”
评审席上的翰林侍讲们纷纷起身。
有人捻须惊叹,有人击节赞赏,有人当场提笔抄录,笔走龙蛇,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刻进骨头里。
翰林院的一位侍讲抄完最后一句,放下笔,看向宁默道:“老夫在翰林院三十年,自认为阅诗无数。可今日这两首诗,老夫愿称之为……冠绝当世。”
国子监司业周正清也站起身,看着宁默,眸光闪烁,道:“此子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诗圣柳明远回到高台边,亲自铺开一张宣纸,提笔蘸墨,对宁默道:“宁公子,这两句诗,可否让老夫抄录下来,悬于望江楼正堂?”
宁默愣了一下,随即拱手:“先生抬爱,学生荣幸之至。”
柳明远点了点头,不再多说,提笔落字。
他的字苍劲有力,铁画银钩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,带着一种金石之气。
李成章坐在前排,脸色灰败,手中的笔早已不知丢到何处。
本以为宁默先前的诗不应景,再好也没什么用……
可此刻他忽然发现,宁默这一句“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楼”,更要远胜刚才的那首诗。
翰林院的林编修,更是羞愧不已,偷瞄了眼赵元宸,然后低下头来……
有种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感觉。
就在这时,高台旁那道明黄色的身影,缓缓站起身。
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那个方向,像是一阵风吹过湖面,所有的涟漪都在同一刻平息。
赵恒放下茶盏,步履从容地走到大厅中央。
他没有带张载玉,没有带徐阶,也没有让内侍跟随。
他就那么一个人走过来,明黄色的常服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腰间盘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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