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软地滑下去,不省人事。
四个家丁,全躺在了地上。
雅间里一片狼藉。
桌椅翻倒,酒菜撒了一地,碎瓷片到处都是,汤汁横流。
空气里弥漫着酒气、血腥气,还有香灰扬起的尘土味。
宁默站在一地狼藉中,手里还握着那只沾了血的香炉,死死地盯着吴文辉。
他的嘴角被酒壶碎片划了一道口子,血珠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,左臂也被碎瓷片划了一道,衣袖暗红。
可他的眼神异常坚定,死死地盯着吴文辉等人,那就是有本事过来……
对他来说,自己早就死过一次了。
这种小场合算得了什么?
只要你够狠,那么别人就会怕,况且他一个光脚的,怎么可能怕你穿鞋的。
吴文辉也是全然没想到宁默的反抗这么彻底,居然招招都是冲着家丁的命去的。
此人有点狠啊!
这让他当场就酒醒了一半,但脸色也彻底阴沉了下来,这种场面……他当然不能露怯。
传出去说他被一个旁听生给吓住了,这还怎么在礼部,怎么在京城士林圈混?
而此刻,苏晚凝坐在琴前,怔怔地看着宁默。
她以为宁默跟其他读书人一样,只会写诗作赋的,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之人。
可她方才看到他躲闪和反击,每一击都干净利落,每一步都精准狠辣,分明是很有经验的那种。
她忽然想起他写的那首诗。
“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。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与名。”
原来他不是在写别人。
他写的是他自己。
苏晚凝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她看着他站在一地狼藉中的样子,看着他握着香炉微微发抖的手,还他嘴角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口子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心疼。
赵传薪和孙郎中站在门口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赵传薪的腿在发抖。
他在翰林院待了这么多年,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读书人……打起架来比街头混混还狠。
但不管怎么说……宁默居然敢殴打朝廷命官的家丁,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?
“你……你竟敢殴打朝廷命官的家丁!”
赵传薪深吸了口气,决定唬住宁默,色厉内荏道: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?按大禹律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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