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隐传出。
可马车旁,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赵恒站在暮色里,一动不动。
林文渊低着头,浑身发抖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安庆跪在地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几个内侍和护卫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,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。
良久。
赵恒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“赏月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“陶冶情操。”
他重复着林文渊方才说的话,嘴角弯起一个弧度,可却没有半分笑意。
林文渊的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:“陛下恕罪!臣、臣实在不知这揽月阁是……”
“不知?”
赵恒低头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是国子监祭酒,你的学生去了什么地方,你不知道?”
林文渊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赵恒没有再看他,抬头望着那块“揽月阁”的匾额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嗤笑一声,道:“既然来都来了……就进去看看!”
说着他整了整衣袍,大步走了进去。
安庆猛地抬起头,脸色煞白:“陛下!这地方……”
“怎么?”赵恒头也不回,“朕不能进?”
安庆张了张嘴,不敢再说,连忙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跟上去。
林文渊跪在地上,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望着赵恒的背影消失在门内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……
宁默啊宁默,你可把老夫害惨了!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苏晚凝的雅间里,檀香袅袅。
苏晚凝恰好正坐在琴前,指尖落在弦上,却没有拨动,似乎在想到底要不要弹……
没有他在,弹的也不会有任何感情,只有技巧……
咚~
咚咚~
就在这时,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!”
苏晚凝并没有抬头,以为是去而复返的丫鬟。
“苏姑娘!”
宁默推门进去,第一眼就看到帘后的苏晚凝坐在琴前,似乎在发呆。
“宁……宁公子?”
苏晚凝娇躯微颤了一下,猛地抬起头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,但又迅速敛去。
“宁公子。”
她站起身,微微欠身,声音比往日多了几分柔软。
宁默看着她。
一袭素衣,长发如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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