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听着这话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旁听生进国子监,确实不需要经过国子监的考核,只需要书院推举即可。
这是规矩,他知道。
可一个旁听生,能进崇文堂听课,这很不寻常。
他沉吟片刻,又问:“那他之前可有参加过什么考核?比如……入京时的文牒考核?凡是读书人想要在京城立足,首先得要拿到国子监的文牒……”
陈文远脸色微微一变。
文牒考核……
他想起了那份被祭酒大人林文渊评价为“奇淫技巧”的卷子。
他的后背,开始冒汗。
“陈主簿?”
李文博微微挑眉,看向陈主簿。
陈文远回过神来,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道:“回、回大人……宁默确实参加过文牒考核。”
“他刚来京城时,没有京城户籍,是萍州书院的方院长担保,参加了一次文牒考核,那份卷子……还在。”
李文博眼睛一亮:“拿来看看。”
陈文远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对上李文博那双深邃的眼睛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站起身,走到存放卷子的木架前,翻了好一会儿,才在最角落的地方,找出那份卷子。
双手递上。
“大人,请过目。”
李文博接过,展开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那清俊挺拔的字迹。
笔力遒劲,风骨内蕴,一看就是下过苦功的。
他微微点头,继续往下看。
经义卷。
第一题:“君子周而不比,小人比而不周。”
宁默的答案映入眼帘……
“周者,普遍也,周全也。君子待人,一视同仁,无所偏私,故能周。小人之比,如沟渠之汇流,唯利是图,故能比而不能周……”
李文博的眼睛,微微亮了起来。
这答案,中规中矩,却又不落俗套。
释字义清晰,阐道理透彻,层层递进,属实答的非常不错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第二题,第三题……
越看,他眼中的光芒越盛。
策论卷。
第一题,治水。
宁默的答案,让他眼前一亮。
不是空谈大道理,而是从实际出发,提出了一套完整的治理方案……上游植树固土,中游疏浚河道,下游加固堤坝,同时设立常平仓,以工代赈,让灾民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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