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敢说。
可他不说,李文博心里却已经明白了七八分。
他在翰林院待了二十年,什么事没见过?
一个才华横溢的卷子,却被批了不合格……这背后能有什么缘由?
无非就是得罪了人,或者有利益冲突。
而且是个手能伸到国子监的人。
李文博深吸一口气,慢慢坐回椅子上。
他看着陈文远,目光里带着几分嘲讽,还有几分……无奈。
“陈主簿,本官不问你了。”
他摆了摆手,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你也不容易。这京城的水有多深,本官比你清楚。”
陈文远松了口气。
他抬起头,看着李文博,本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李文博没有再看他。
他低头,重新看了一遍那份卷子。
越看,越觉得惊艳。
越看,越觉得可惜。
这样的才华,差点被埋没,还好最终也是进入了国子监,他能够想象的到,宁默走到这一步,成为国子监旁听生中的首席监生,难度有多大!
他忽然有些好奇。
这个宁默,到底得罪了谁?
但他没有问。
有些事,知道得太多,反而不是好事。
他合上卷子,站起身,看向陈文远。
“陈主簿,这份卷子,本官带走了。你没意见吧?”
陈文远连忙摇头:“没、没意见!大人尽管拿去!”
李文博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朝门口走去,大步离开。
……
走出广业堂,李文博站在回廊下,望着手中的卷子,久久不语。
秋日的阳光洒在他脸上,神色略有些复杂。
“宁默……”
他喃喃着这个名字,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。
有意思。
这孩子,有意思。
他收起卷子,朝自己的公房走去。
一边走,一边在心里盘算……
往后在崇文堂,自己还是要多给这孩子一些机会。
不为别的,就为这份卷子。
就为这首诗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京城东城,韩府。
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院,朱门高墙,气派非凡。
门前两尊石狮威严蹲坐,门楣上挂着“韩府”二字,笔力遒劲,据说是某位翰林学士的手笔。
此刻,韩府侧门大开,几辆马车缓缓驶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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