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他的名字?
林文渊额头微微见汗,他早该想到的,陛下既然钦点宁默为旁听生中的首席监生,这次突然驾临,必然是要见宁默的……
自己居然没有意识到,于是便连忙解释道:“回陛下,宁默虽是首席监生,但毕竟是旁听生,来国子监时日尚短,臣怕他……”
“怕他什么?”
赵恒打断他,“怕他在朕面前露怯?还是怕他抢了别人的风头?”
林文渊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赵恒没有再看他,负手往前走了几步,忽然问:“林祭酒,朕问你,宁默的答卷你看过没有?”
林文渊心头一凛,连忙道:“看、看过。”
“那份治水策论,你觉得如何?”
林文渊沉默了一瞬,硬着头皮道:“臣以为……颇有见地。”
“颇有见地?”
赵恒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,“朕看了三遍,每一遍都觉得有新意。”
“以工代赈,化灾民为劳力,变坏事为好事……这法子,朕在朝堂上问过六部尚书,没有一个人想出来。你倒好,一句‘颇有见地’就打发了?”
林文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。
张载玉站在一旁,捻着胡须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原来那篇策论……居然是出自国子监旁听生宁默之手。
他在朝堂上跟了陛下也有好些年了,从陛下还是太子时期就跟着了,深知这位天子的脾性。
能让他看三遍的策论,屈指可数。
此子怕是要一鸣惊人了!
“陛下息怒。”
林文渊连忙道:“臣绝无轻视之意。宁默的策论,臣确实仔细看过,也跟几位夫子议过,都认为此子确有真才实学。臣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林文渊咬了咬牙,如实道:“只是宁默来国子监时日尚短,臣担心他未及准备,贸然面圣会紧张失态,反倒辜负了陛下对他的看重。”
赵恒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不重,却让林文渊后背发凉。
“林祭酒,你倒是会替朕操心。”
赵恒淡淡道,“不过朕问你,你方才介绍的这几个学生,哪个不是精心准备过的?朕要看的,不是谁准备得更充分,是谁肚子里真有东西,懂吗?”
林文渊低下头:“臣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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