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如求咱们几个夫子高抬贵手,给他个及格分。”
几人又笑了起来。
瘦高个儿摇摇头,语气里满是优越感:“策论这东西,没点眼界没点阅历,能写出什么来?他一个湘南乡下来的,见过几个官员?知道权贵们怎么想的?知道朝堂上的门道?”
“就是。”
圆脸学子附和道,“咱们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,好歹见识过些场面。他一个外地人,怕是连衙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,能写出什么有见地的东西?”
张文远捻着下巴,慢悠悠道:“要我说,这次的第一,还得是咱们几个争,至于那个湘南来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瞥向宁默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:“能在书院里安安稳稳读几年书,把底子打扎实了,就算他有造化了。”
“想一步登天?做梦呢。”
几人的议论声虽然压得低,可架不住风往这边吹,断断续续地飘进陈耘耳朵里。
陈耘的脸色变了又变,手里的书攥得死紧,指节都泛了白。
“宁兄,他们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宁默轻轻按住。
“无妨。”
宁默神色平静,压根没将这些人的话放在心里。
这种人在小说中,都是读者记不起名字的小卡拉米。
陈耘急了:“可是他们说话也太难听了!什么‘湘南乡下来的’,什么‘衙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’,这不是瞧不起人吗?!”
宁默笑了笑,云淡风轻,“他狂任他狂,清风拂山岗,他横任他横,明月照大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