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请掌院过目。”
徐阶接过册子,随手翻了翻,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国子监的学生?哪个堂的?”
“崇文堂。”李侍讲顿了顿,补充道,“就是前些日子陛下亲口夸过的那个湘南解元,宁默。”
徐阶翻册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宁默。
这个名字他听过,那天也跟着陛下去了国子监,是个生的俊秀的年轻人。
而且陛下对他颇为欣赏,还将他的策论要送到了内阁去。
六部的尚书也都看过,户部尚书周大人和侍郎韩大人还亲口夸赞过。
一个旁听生,能让陛下和六部的官员都记住名字,很不容易。
只是……徐阶此刻实在没心思细看。
他面前堆着的文书,全是关于江南水患的。
有工部的奏报,有户部的账册,有地方官呈上来的灾情急报,还有内阁转来的陛下朱批。
每一份都写着“十万火急”,每一份都写着“恳请圣裁”。
陛下已经连发三道圣旨催问方案了,内阁那边也在等翰林院的建议。
他这个掌院学士,这几天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。
“先放那儿吧。”
徐阶指了指门外的架子,“本官待会儿再看。”
李侍讲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看着徐阶那副疲惫不堪的模样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是,那下官告退……”
他拱手行礼,将册子放在门外那排专门存放待阅文书的架子上,转身退了出去。
他尽力了!
能做的,就只能做到这一步,接下来就看宁默的策论有没有机会进入御书房吧!
李侍讲退下后,翰林院掌院徐阶重新埋首于那堆文书中,眉头越皱越紧。
江南水患,年年治,年年淹。
工部的方案他看过了,还是老一套……加固堤坝、疏浚河道、增设闸口。
这些法子不是没用,可治标不治本。
今年修了,明年又垮,银子花了不少,水患一点没减。
户部的账册他也看过了,每年拨下去的银子不少,可真正花在治水上的有多少?
层层克扣,层层盘剥,到了地方,连一半都不剩。
内阁转来的陛下朱批更是一针见血……‘朕要的不是修修补补,是长治久安。’
长治久安。
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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