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行礼乐的人不行。
这个道理,他在朝堂上看了二十年,才慢慢看明白。
可这个年轻人,在课堂上随口就说出来了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而能不能治国,看的不是这个人懂不懂礼乐,而是他有没有把百姓放在心上。”
“礼乐只是工具,民心才是根本。你把百姓放在心上,不用礼乐,天下也能大治。你不把百姓放在心上,礼乐再完备,也不过是粉饰太平的工具。”
徐阶放下册子,闭上眼睛。
他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段话,越嚼越觉得有味道。
“礼乐只是工具,民心才是根本。”
这话说得太对了。
他在翰林院待了二十年,见了太多把礼乐挂在嘴边、把百姓踩在脚下的人。
那些人口口声声“以礼治国”“以乐化民”,可他们心里装的不是百姓,是乌纱帽,是银子,是往上爬的梯子。
这样的人,礼乐学得再好,有什么用?
他睁开眼,继续往下看。
册子的后半部分,是宁默关于“朝廷三大患”的回答。
李侍讲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注……“此乃课堂问答,非正式策论,然其言甚有见地,故一并抄录。”
“江南水患,边防军务,地方吏治……此三者,朝廷之三大患也。然三者非独立之患,乃一体之患。”
“边防不固,则朝廷需北输银饷;银饷北输,则江南治水之资不足;治水之资不足,则堤坝不牢,水患频发;水患频发,则百姓流离,赋税无着;赋税无着,则地方官为凑税额而加征加派;加征加派,则百姓更苦,流民更多,朝廷又需银平乱……此乃死循环也。”
徐阶的手微微颤抖起来。
不是害怕,是激动。
这些话,他在翰林院待了这么久,从来没有听谁说过。
或许不是没人想到,是没人敢说。
可这个宁默,不仅说了,还把因果链条理得清清楚楚。
徐阶放下册子,站起身,在公房里来回踱步,脑子里全是宁默说的那些话。
他放下册子,闭上眼睛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他知道怎么做了!
于是他站起身,大步往外走。
“来人!”
小吏推门进来:“大人?”
“备轿!”
徐阶的声音有些发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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