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那几个学生的策论写得一塌糊涂,气得他晚饭都没吃几口。
“爹,喝口茶吧。”
这时,方若兰端着茶盏从屋里出来,在父亲对面坐下。
她今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,乌发简单地挽了个髻。
月光下,那张清秀的脸愈发显得白皙柔和,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。
好些日子没见宁默了。
“若兰?”方守朴放下书卷,抬头看了眼他,“想什么呢?”
方若兰回过神来,连忙摇头: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方守朴看着女儿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,哪里会不明白?
女大不中留啊!
不过只要是宁默那小子……不留就不留吧!
但是再不留,女孩子也不要整天想男人,也不害臊。
他正要说些女孩子要矜持些之类的话,院门忽然被敲响了……
“砰砰砰!”
三声,又急又响,像是催命似的。
方若兰吓了一跳,手里的茶壶差点没拿稳。
她看了父亲一眼,起身走过去开门。
门打开,暮色里站着两个人。
打头的是个穿着灰色袍子的中年人,面容刻板,嘴角往下撇着,手里捏着一份文书。
身后跟着个拎灯笼的小厮,微微缩着脖子,像是一只小鹌鹑。
方若兰不认识这人,但认得那身袍子……礼部的胥吏,不入流的小官,平日里跑腿传话的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这个时候礼部胥吏过来干什么?
但还是福身道:“这位大人……”
“什么大人不大人的。”
中年人摆摆手,淡漠道:“本官是礼部书吏刘安,来传个话。方院长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