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万三给沈月茹和柳儿倒了酒,满脸堆笑:“两位兄台是哪里人?跟宁兄是旧识?”
沈月茹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声音压得极低:“在下与宁兄是湘南旧识,同在萍州书院读过书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钱万三恍然,又敬了一杯。
柳如风在一旁摇着折扇,目光在宁默和沈月茹之间来回转了几圈,忽然笑道:
“宁兄方才说自己酒量浅,可你们来了,他连书都放下了,可见还是跟旧友更有话说。”
宁默微微一笑,没有接话。
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放下书是因为心虚,是因为怕沈月茹误会更深。
钱万三却没注意到这些,他喝得高兴,话也多了起来,对着沈月茹就开始吹嘘今天陛下驾临国子监的事。
“沈兄你是不晓得!今天陛下亲口夸了宁兄!说他的策论要送到内阁,让六部尚书都看看!”
钱万三眉飞色舞,“你是没见着那场面,满堂几十号人,陛下谁都没问,就点了宁兄的名!”
柳如风也凑过来,难得正经起来,也是叽里呱啦的诉说着宁默的壮举。
好似那个人是他一样。
沈月茹静静地听着,目光不时落在宁默身上。
烛光下,他的侧脸线条清晰,眉眼温和,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看不出半分得意,也看不出半分心虚。
只有一种经过大风大浪后的沉稳。
她的心跳快了几分,连忙垂下眼帘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酒液辛辣,呛得她喉头发紧,却比不上心头那股热意。
没想到宁默来到京城后,居然……连陛下都见过了!
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。
若是蜗在周府,哪里会有今天?
而此刻,钱万三还在滔滔不绝:“……李侍讲事后还说,读书读得好不算本事,能把书读活了,读出自己的东西来,那才是真本事,这话说的就是宁兄!”
他越说越激动,一拍桌子:“我跟你们说,宁兄以后肯定是咱们这一届的状元!谁不服我跟谁急!”
柳如风笑着附和:“对对对,状元!必须的!”
宁默被他们左一句“状元”右一句“状元”说得脸上发烫,连忙摆手:“钱兄,柳兄,你们喝多了。状元哪是那么好考的?”
“国子监里人才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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