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如今京城各大书院都在传抄宁兄的诗作,国子监那边更是供不应求。在下今日来,就是想当面请教几句,若能得宁兄亲笔题诗一首,此生无憾。”
说到最后,他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恳切,是真的求贤若渴,而不是客套话。
周明远怔怔地站在原地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想起自己方才说的那句“不可尽信”,此刻回想起来,只觉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诗圣柳明远亲口说的话,他都敢质疑……他周明远算什么东西?
大夫子李崇、二夫子王博厚也凑了过来,听了谭修远这番话,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。
李崇捻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:“那……那些诗,真是宁默写的?”
谭修远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李夫子,您若不信,可以去国子监问问。”
“宁兄如今在国子监名声极大,崇文堂几十个监生,哪个不对他心服口服?连翰林院的李侍讲都说,能当宁默几个月的先生,值了。”
李崇沉默了,整个人感到头皮发麻。
王博厚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酸涩:“我们萍州书院……出了个诗仙,自己却不知道。还让外人来告诉。”
这话说得辛酸,可在场的谁都反驳不了。
谭修远看了一圈院中,又问了一句:“宁兄这些日子当真没回来过?”
陈耘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听说他在国子监读书很用功,每日早出晚归,休课的日子也待在明德轩看书,连方院长家里都很少过去。”
谭修远叹了口气,脸上浮现出几分遗憾之色:“看来今日是见不到了。”
他朝众夫子拱了拱手,又看了一眼院门外那群还在翘首以盼的人,说道:“我去跟他们说一声,宁兄不在,让他们散了吧。”
说罢,他转身朝院门走去。
众夫子跟了上去。
院门外的巷子里,黑压压地站了上百号人。
有穿着儒衫的读书人,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公子,有提篮叫卖的小贩,有抱着孩子的妇人。
还有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蹲在墙根,手里捏着纸笔,伸长了脖子往书院里张望。
这人山人海的阵仗,萍州书院破天荒头一回。
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:“花生、瓜子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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