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两辆车一前一后,不紧不慢地穿过薄雾。
马车在贡院门前停下。
车帘掀开,方守朴弯腰走了出来。
人群中顿时响起不少的议论声。
“那人好像是是萍州书院的院长?”
“就是他,方守朴,在萍州书院待了二十年,年年考评倒数第一,也不知道图什么。”
“图什么?图个名头呗。好歹是个院长,说出去也好听。”
方守朴听的真切,但他面色不变,板着脸上前两步,当做没听见。
他身后,方若兰跟着下了马车,低着头,不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。
而就在她刚下马车的瞬间,另一道身影从后面的马车中走出。
他身姿挺拔,眉目清俊,周身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,晨光落在他侧脸上,轮廓分明。
正是宁默。
长街之上,上百号人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道青衫身影上,有震惊,有恍然,有激动,还有一种“果然是他”的明悟。
刚才还信誓旦旦说宁默不行的那个青袍学生,此刻张着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望江楼诗会那天他不在现场,没资格去,但那些诗他读过。
每一首都烂熟于心,翻来覆去读了不知多少遍,越读越觉得头皮发麻。
此刻,那个写出那些诗的人就站在他面前,不到二十步的距离,他忽然觉得自己连跟他攀谈的勇气都没……
内心紧张忐忑极了!
而宁默对周遭的一切都不关心,重心全在方守朴身上。
他叮嘱道:“院长,进去之后先稳住心神。题拿到手不要急着答,先审题。陛下出的题不会偏,一定是书院改制的大方向。您把咱们之前梳理的那几条纲目在心里过一遍,哪条能用,哪条该改,想清楚了再落笔。”
方守朴连连点头,认真仔细地聆听,哪还有半分院长的架子?
“还有,经义那道题不要引太偏的典故。陛下重实务,您引经据典不是问题,但要落在实处,让陛下看到您不是在掉书袋,是在想怎么把书院办好。”
方守朴又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围观的众人看着这一幕,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。
“这……”
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刚才……谁说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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