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的那一刻,身后厚实的木门便缓缓合拢,将外头的喧嚣隔绝开来。
门内是一条长长的甬道,两侧高墙森森。
甬道尽头是一排考舍,青砖灰瓦,低矮沉闷,每间考舍不过三尺见方,仅容一桌一椅。
方守朴沿着甬道往里走,脚步不紧不慢。
而前面考舍前的甬道中,此刻正站了几个人……
方守朴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正是顺天书院院长孙仲和,崇文书院院长沈知行,明道书院院长周怀远,还有京城几所中等书院的掌院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听见脚步声,几个人同时扭头看过来。
孙仲和捻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,目光在方守朴身上停了片刻,嘴角浮起一抹浅笑:“方院长来了。”
方守朴拱了拱手:“孙院长。”
孙仲和点头还礼,没说什么,招呼身边其他几位院长往考舍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,崇文书院院长沈知行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方守朴一眼,说道:“方院长,听说你们书院的宁默,在望江楼诗会上出了大风头。”
方守朴神色不变:“年轻人侥幸,不值一提。”
“侥幸?”
沈知行挑了挑眉,“诗圣亲口尊他诗仙,也叫侥幸?”
方守朴没有接话。
沈知行也没追问,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慢悠悠道:“你们萍州书院这些年考评,年年垫底,今年要还是老样子,办学资格怕是要被取消了。”
方守朴面色依旧平静:“考评还没开始,结果如何,尚未可知。”
沈知行笑了笑,道:“方院长倒是沉得住气,也好,我们考场见。”
说完他转身大步往前走,锦袍下摆带起一阵风。
孙仲和走在他前面,脚步从容,听见身后的对话头也没回。
他跟方守朴没什么交情,也没什么过节,就是单纯的……不熟。
京城书院这个圈子里,方守朴和他的萍州书院从来不在他们的视线之内。
二十年的垫底生涯,二十年的边缘行走,足够让一个人变成透明。
其余几位院长零零散散地跟在后面,有的低声交谈,有的闭目养神。
没有人刻意冷落方守朴,也没有人刻意跟他亲近。
毕竟宁默是宁默,方守朴是方守朴,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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