惟才是举,考评不问门第,惟才是论。’”
赵恒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朝廷设学,本为天下储材,不是为某家某族养士。
这是他想了一辈子却从没说出口的话。
他放下卷子,闭上眼睛,胸膛剧烈起伏。
许久,才重新睁开眼,继续往下看。
“‘设公费名额以济寒门,开预科之制以补短板,倡实学以启民智。选官派教习以通师资,立公开考评以绝舞弊,先试点而后广推。’”
一条一条,一桩一桩,写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不是那些空洞的口号,不是那些不痛不痒的折中之辞,而是切中实际和要害。
赵恒看完最后一个字,放下卷子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,胸膛起伏,很久没有说话。
御书房寂静无声。
孙正明站在一旁,看着陛下这副模样,始终不敢大口喘气,但他心里早就涌起一个念头……
这份卷子,怕是写到陛下的痛楚了!
良久,赵恒睁开眼,目光落在那份卷子上,又拿起,再看了一遍。
这一次他看得很慢,一字一句地品,像在品一壶陈年老酒。
等他放下卷子时,眉宇间多了几分哀愁。
“安庆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去传内阁首辅张载玉,还有几位大学士,即刻入宫。要快。”
“喏!”
安庆心头一震,不敢耽搁,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,安排内侍去传唤。
……
御书房的门轻轻关上,孙正明站在原地,看着陛下那份强压着激动的模样,心脏砰砰直跳。
赵恒看向孙正明,道:“孙卿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说,这份卷子,能不能说服内阁?”
孙正明张了张嘴,想说“能”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都还没看过这份卷子,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,但他从陛下的反应里看得出,那份卷子的分量,重得出乎他的想象。
“臣……不知道。但臣知道,这份卷子,陛下的反应臣从未见过。”
赵恒转过身,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。
那弧度很淡,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,但孙正明知道,陛下此刻的心情,比方才好了许多。
“朕也没见过。”
他走回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