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朕问你,可行?”
张载玉沉默了。
他知道陛下不是在问他这策论写得好不好,是在问他,这策论能不能做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赵恒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“臣……不知。”
他的声音显然有些干,不敢正面回应。
“不知?还是不敢?”赵恒皱眉质问。
“陛下,这策论若真施行,门阀世家必会疯狂反扑。臣不是怕他们反扑,臣是怕……陛下扛不住。”
赵恒没有发怒,只是看着他,神色平静。
“张卿,朕登基这些年,哪一条政令没有阻力?”
“江南治水,门阀说朕与民争利,整顿吏治,门阀说朕刻薄寡恩,就连朕想在北境多设几个军屯,他们都说是‘与士卒争利’。”
“朕的每一条政令,都在动他们的根基,哪一条没有阻力?”
张载玉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可他知道,陛下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。
“陛下说得对,每一条政令都有阻力。可臣还是想问,这一条,能不能缓一缓?”
“缓?”
赵恒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“张卿,朕等了多少年?你告诉朕,还要等多少年?等到朕将来半截身子埋进土里,等到下一任天子来接这个烂摊子?”
张载玉浑身一震,连忙跪下:“臣失言。”
赵恒没有叫他起来,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锤:“朕问你,这策论,做不做得?”
张载玉跪在地上,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朝堂上的每一次退让,每一次妥协,每一次安慰自己“不急,还有时间”。
可时间不等人。
陛下不等人。这大禹的天下,也不等人。
“……做得。”
他终于点头,声音沙哑。
赵恒伸出手,将他扶了起来。
赵恒的手很热,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,似乎是常年批阅奏折磨出来的。
“张卿,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”
“门阀世家盘踞朝堂数百年,根深蒂固,朕动他们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可朕问你,若现在不动,等再过十年,二十年,这天下还是朕的天下吗?”
张载玉浑身一震,抬起头,看着赵恒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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