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不只是这些。”
方守朴心头一紧:“陛下……”
“你方才说的,都是‘要做什么’。”
赵恒看着他,神色平静道:“朕想听的,是‘怎么做’。设公费名额,银子从哪儿来?开预科之制,师资从哪儿来?倡实学,教材从哪儿来?立公开考评,谁来监督?谁来执行?”
方守朴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赵恒没有继续追问,只是负手往前走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朕登基这些年,看过太多策论,每一篇都写得花团锦簇,可一追问具体怎么施行,就支支吾吾,说不出个所以然。方院长,你能写出那样的策论,想必心中已有成算,不妨说说。”
方守朴低着头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当然说不出。
因为那篇策论,骨子里的东西全是宁默的。
他不过是借用了一下,用自己的话写了出了来。
真要问具体怎么施行,他哪里答得上来?
赵恒等了片刻,见方守朴不说话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一旁的高永见状,心里那点小心思又活泛起来。
他可不想再待下去了,陛下这是在问策,他一个外臣杵在这儿算怎么回事?
而且萍州书院这个改制,分明是在刨门阀的根,他若再待下去,传到那些人耳朵里,他抚远侯府还怎么在京城立足?
“陛下。”
高永拱手,小心翼翼道:“臣看方院长似乎有些顾虑,或许在方院长看来,臣是个外人,这等关乎书院生死存亡的大事,不方便当着臣的面说。臣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试探道:“臣先告退?”
赵恒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平静,却让高永后背发凉。
他没有说“准”也没有说“不准”,只是淡淡道:“高卿急什么?方才在院中,你不是跟方院长聊得挺投契?还说要赞助三千两银子。怎么,银子还没掏就想走?”
高永的脸都绿了。
方才他是觉得萍州书院能够拿下榜首,必然深得陛下器重,砸点钱就当投资站队。
可没想到……特么的方守朴居然是要刨门阀世家的根,这个队……他不想站啊!
而且三千两不是小数目,够他侯府小半年的开销了。
可陛下都开口了,他敢说不给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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