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字匾额,“月桂坊”三个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。
灯笼还亮着,在晨风中轻轻摇晃,门板却还没卸下来,楼里静悄悄的。
此时,后堂里,老、鸨坐在太师椅上,面前站着十几个姑娘,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,珠翠环绕。
可脸上的表情却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老、鸨姓赵,年约四十,保养得宜,穿着一身暗紫色绸褂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。
此刻她沉着脸,目光从那些姑娘脸上慢慢扫过去,手里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。
“你们说说,昨儿来咱们这儿的客人,有几个?”
姑娘们低着头,谁都不说话。
赵妈妈冷笑一声:“四个。整整一晚上,就来了四个客人。四桌酒席,四壶好酒,四份赏钱。拢共收了不到二十两银子。你们知道对面的云秀坊昨晚收了多少吗?”
她顿了顿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人家收了三百二十多两!三百!二十!多!两!咱们是人家的零头!”
一个穿粉裙的姑娘小声嘀咕:“那不是……那不是人家姑娘多嘛……”
“多?多什么多?云秀坊的姑娘还没咱们多!人家凭什么生意好?凭人家会笑,会哄,会来事!你们呢?客人来了,一个个板着脸,跟谁欠你们八百两银子似的!”
赵妈妈越说越气,团扇往桌上一拍,“啪”的一声,震得茶盏哐当作响。
“姑娘们,老身在这行干了二十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”
“老身告诉你们,这世上钱难赚,屎难吃,你们想过好日子,就得学会伺候人。”
“那些客人花了银子来咱们这儿,图什么?不就是图个乐子!你们笑一笑,让他们摸摸小手,搂搂腰,那叫事吗?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低头垂眸的众姑娘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你们想想,你们在外面找个活计,一天到晚累死累活,能挣几个钱?在咱们这儿,笑一笑就有银子拿,这买卖亏吗?不亏!”
“再说了,你们来的时候怎么跟老身说的?家中有个生病的娘,一个好赌的爹,还有在书院求学的弟弟……哪个不是指着你们养家糊口?你们不好好干,等月桂坊关门了,你们上哪儿找这么好的营生去?”
姑娘们低着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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