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头一回见一个酒坊开业,能有这般阵仗。”
殿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赵恒放下茶盏,看向荣郡王赵衍:“皇叔,刘卿所言当真?陆琼回京述职,朕还未曾召见,他倒先去了酒坊?”
赵衍面色不变,拱手道:“回陛下,确有此事。不过臣去那月桂坊,并非饮酒作乐,而是去听诗。”
“听诗?”赵恒挑眉。
“正是。那日宁默在月桂坊献诗,臣恰好路过,便进去听了一回。”
赵恒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:“哦?宁默又写新诗了?”
“写了。”
赵衍顿了顿,“写了一首《将进酒》,还有完善了国诗会上的《月下独酌》的全诗。”
赵恒微微颔首,道:“念来听听。”
“是!”
赵衍深吸一口气,朗声念道:“君不见,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。君不见,高堂明镜悲白发,朝如青丝暮成雪。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……”
他念得很慢,一字一句,像是在品味什么稀世珍酿。
念到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”时,殿中有大臣忍不住低声叫好。
念到最后一句“与尔同销万古愁”时,整个太和殿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怔住了。
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?
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……
这都是何等的想象与自信以及豪情?
他们以为国诗会上的《元夕》已是巅峰。
可这首《将进酒》,比那一切都要更狂放,更磅礴,像是一个醉酒客,对着天地发出的最酣畅淋漓的呐喊。
“好诗。”
户部尚书周孝坤第一个回过神来,失声叫好!
“好一个‘天生我材必有用’啊……”兵部尚书王崇北喃喃重复着这句话,眼眶微红。
工部尚书陈延时没有说话,只是捻着胡须的手微微颤抖着。
内阁首辅张载玉闭上眼睛,沉默了很久,然后睁开眼,看向龙椅上那道明黄色的身影,一字一句道:“陛下,此诗一出,大禹诗道,便有了新的巅峰。”
殿中寂静了一瞬,随即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。
赵恒坐在龙椅上,看着殿中百官那副震撼失态的模样,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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