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,外头都在传,说陛下要把月桂坊的酒列为贡酒。咱们府上每年的酒水采买不少,要不要……也订一些月桂坊的酒?”
崔文徽自然早就听说了这事,放下茶盏,便直接拍板:“订。先订十大坛,若真是好酒,以后府上的酒水,就从月桂坊进了……”
“是,老爷。”
管事应声退下。
崔文徽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的是望江楼上那道青衫身影。
当初宁默拒绝所有门阀世家的招揽时,他就知道此子绝非池中之物。
如今看来,他不仅不是池中之物,还是一条潜龙,一条正在腾云的潜龙。
李家。
家主李延嗣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着一份抄录的《将进酒》,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。
“来人。”
一个管事推门进来:“老爷?”
“去月桂坊,订二十、大坛酒,就说李家要的,价钱好商量。”
管事愣了一下:“老爷,那月桂坊的酒还没正式开卖呢……”
“那就等!等它开卖,订金先付了,让人盯着,有货了立刻送到府上来。”
“是。”
管事退下后,李延嗣站起身,走到窗前,低声念道:“千金散尽还复来……好大的口气。”
他嘴角微微弯起,摇了摇头。
这口气,他有资格说。
与此同时,王家、吴家、范家……京城有头有脸的世家几乎在同一时间都动了同样的心思。
管事们奔走相告,订酒的帖子雪片般飞向月桂坊,虽然月桂坊连一坛新酒都还没酿出来。
并且……店铺大门还是关的,只剩下柳如风一个人躲在门后,瑟瑟发抖!
人太多了!
……
钱府别院。
咚咚~宁默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吵醒。
他睁开眼,入目是素青的帐顶,身侧的被褥已经凉了,沈月茹不知何时起了。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坐起身来,脑子里还有些昏沉。
昨夜醉得太厉害了,除了被人从马车里搀扶进院子之外,后面的记忆全是断断续续的碎片。
他只记得沈月茹在他面前吃了什么,后面又坐了什么,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“砰!砰砰!”
敲门声又响了起来,比方才更急。
宁默掀开被子,正要下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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