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脑子里还在想宁默在衙堂上说的那些话。
案桌上是宁默给关于商号同名之弊的折子。
许久。
宋维之将案桌上的茶水喝完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宁默的出现,让他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。
那时候他跟宁默一样,也是京城小有名气的读书人,他刚中进士,意气风发。
也以为天下之事皆可凭一腔热血解决。
可二十多年来的官场沉浮,那点锐气早就被磨得差不多了。
如今他做事,想的更多的是求稳,不出错就好,然后……切莫得罪人。
可今夜,看着宁默站在公堂上,不卑不亢,据理力争,他忽然有些羡慕。
羡慕那个年轻人还有那份锐气,还有那份不畏权贵的胆量。
“夫君……”
一个温和的女声从身后传来。
宋维之转过身,看见夫人李双萦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。
她年约四旬,面容温婉,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,乌发简单地挽了个髻,未施粉黛,却自有一股端庄典雅的气质。
“这么晚了,还没睡?”
宋维之接过汤碗,抿了一口。
“睡不着。”
李双萦走到他身边,看着窗外那轮明月,轻声问,“夫君今夜去了京西县衙?”
宋维之点了点头。
“是为了那个叫宁默的年轻人?”
宋维之看了她一眼:“夫人怎么知道?”
李双萦笑了笑:“衙门里都在传,说府尹大人亲自去了京西县衙,把那个叫宁默的诗仙给放了,妾身想不知道都难。”
宋维之苦笑了一声:“不是本官放的,是他自己无罪。”
“无罪?”
李双萦挑眉,“那包兴龙为何抓他?”
宋维之沉默了片刻,将今夜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李双萦听完,叹了口气:“这京城的水,真是越来越浑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宋维之放下汤碗,揉了揉眉心,“本官不过是签了个公文,就惹出这么大的事。那宁默不过是个读书人,竟引得诗圣、国子监祭酒连夜奔走……”
李双萦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“夫人想说什么?”
“妾身只是觉得……”
李双萦斟酌着措辞,道:“那个宁默,能得诗圣青睐,能得陛下赏识,想必不是寻常人。大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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