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拱手行礼。
唐宁抬起头,一把抓住宁默的手,眼眶当时就红了。
“宁公子……宁公子啊!”
唐宁都快急哭了,委屈道:“你是不知……下官这礼部主事,太难了,太难了啊!”
他说着说着,就忍住哽咽起来:“这宴会筹备了多久你是知道的,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盯着。”
“门阀世家的老爷们坐在席上等着品酒,陛下也在等着看我这新人主事差事办得如何……所以下官这脑袋,就跟悬了根头发丝似的。你送酒的再不到,我这颗脑袋……”
他抬起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,做出咔嚓的手势:“可就要掉了!”
“陛下砍不了门阀世家的头,还砍不了我唐宁的头?”
这话说得又自嘲又心酸,看起来格外惨烈。
宁默听的一愣一愣的。
有这么夸张吗?
但他还是反握住唐宁的手,用力按了按,语气沉了几分,安慰道::“唐大人放宽心。”
他目光扫过身后那几辆装满酒水的马车,神色笃定道:“你先回去忙,这边酒已经装好了,我随后就出发。你若是在这儿等着,马车太慢,反倒耽误你回去安排其他事务。”
唐宁愣了一下,随即猛地点头:“对对对……你说得对,我在那儿还有一堆事,宴席的席位还没排完,乐坊的曲目也要过目,菜品那边也出了差池……我真是……分身乏术!”
他松开宁默的手,退后一步,忽然又伸手死死攥住宁默的胳膊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:“宁公子,务必要送到!一定要送到!唐某的身家性命,就全交到你手上了!”
宁默看着唐宁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心里头没来由地沉了一下。
压力这东西,从来不是别人给的,而是唐宁眼睛里那种把命押在你身上的信任。
让你觉得万一出了差池,你连对不起三个字都不好意思说出口。
宁默见状,也不由地站直了身子,正色道:“唐大人放心,人在酒在。”
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赌咒发誓。
简简单单四个字。
唐宁怔怔地看着宁默,眼前这个年轻人神色平静,心里没来由地稳了八九分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的读书人数不胜数,可像宁默这样,几个字就能让人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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