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语气很自然,没有半点遮掩或是炫耀的意思。
尤其是最后那句粗话从他嘴里冒出来,配合着那张文质彬彬的脸,反倒有种莫名的亲切感。
宁默觉得这人挺有意思,便拱手道:“宁默。”
周世凯眨眨眼,“宁默?哪个宁哪个默?”
“安宁的宁,沉默的默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
周世凯嚼了嚼这两个字,忽然笑了起来,“宁兄,你这名字跟你这张脸,不太搭。长成你这样,就该叫宁什么玉啊,宁什么风啊……叫沉默的默,太亏了。”
宁默失笑,没接话。
周世凯显然是个健谈的人。
他不需要宁默接话,自己就能把话接下去,而且接得还很自然。
他从张家口的粮市行情聊到了今年北边的收成,又从上京赶考的艰辛聊到了他祖父当年一个人扛着两袋米,从张家口一路走到京城来卖的故事。
他说得眉飞色舞,时不时还用手比划一下,好像那些事就发生在昨天。
宁默静静地听着。
他发现这个周世凯虽说语速快得像连珠炮,可每一句都有内容,不是那种没话找话的虚头巴脑。
说到粮市那段,他能背出近三年各地的米价浮动。
说到赶考那段,他能把沿途每一个驿站的名字和饭菜好坏说得清清楚楚。
这是个真性情的人,也是个肚子里有货的人。
周世凯说到口干舌燥,灌了一口茶,这才上下打量了宁默一眼,问道:“宁兄,你是哪个省的学政大人举荐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