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写意出发,墨色浓淡交叠,枝干苍劲从纸面迸出。
第二笔,松下巨石。
皴(cun)法不是任何一种现成路数,但每一块棱角都像能从纸上摸到。
第三笔,云雾。
极淡的墨加上极轻的触,云缠山腰,雾从谷底升起。
松的苍劲,石的硬朗,被云雾一裹,忽然有了层次。
左下角点两间草庐,极简几根线条,隐逸之气透纸而出。
草庐前一条小溪,留白,岸边点几丛芦苇。
宁默动作很快,几乎没有过多的停留,就仿佛脑海中有了画,借用双手直接打印出来一般……
整个宴会中心寂静无声。
一个个看到这幅画的人,硬是这这这……了半天。
顾恺站在自己画旁边,低头看着宁默案上的画。
看了很久,然后做了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……默默地把自己的画收了起来,然后塞回袖子里。
“宁公子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到:“老夫在画坛六十年……今天才知道自己这六十年画了什么,今日方知画不如……”
他弯下腰,不是拱手,而是鞠躬,没错!
一个大禹的画坛泰斗,对一个晚辈年轻人鞠躬。
画面实在违和,太过震撼。
旁边几个画道大儒此时也回过神来,一个个全部围了过来,围着那幅画看了半天。
“这松石的皴法……”
“不是浙派也不是吴门……”
“云雾的墨法前所未见……”
几个大儒互相看了一眼,同时叹了口气,退了回去。
根本没办法点评,不是不好……而是他们能力有限,还不知道如何点评。
此刻,大禹皇帝赵恒也从龙椅上站了起来,慢步走到案前,低头看了起来。
许久,他微微抬头,回头看着宁默,表情略有几分复杂。
“宁默。”
“学生在。”
“你会写诗,会填词,会画画……除此之外,你还会什么?”
大禹皇帝赵恒越发好奇宁默的潜能极限在哪里。
“呃……还会酿点酒,今晚大家喝的酒,就是我们月桂坊酿的……”
宁默到这个节骨眼上,还不忘宣传推广月桂酒。
赵恒盯着他看了两秒。笑了笑:“你这小子,倒是不拘一格……算了,不考你了,下去休息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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