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水迹明显,是连日阴雨留下的痕迹。
鞋底踩在水坑里,水花四溅,祁渊垂眸看着,眉头紧锁,许久才缓缓叹了口气,这天气,也难怪邶城的粮食会发霉了。
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水汽,他没带伞,独自走在到官府去的路上。
这是他第一次到这里来,有些陌生,不过邶城是大周的城池,这里自然也就是他的地方。
祁渊不清楚自己走了多久,直到有个浑身脏兮兮,还湿漉漉的人慌慌张张朝自己跑了过来。
他没料到自己今天竟然是这般倒霉,兴许是今日不宜出门。
瞧着很是狼狈的那位直直撞上了祁渊,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,他双手扶着那人,身子却很诚实的后退了半步。
直到那人抬起头,看清脸的瞬间祁渊愣住了。
姜芸也愣在了原地,她不过就是想问一下这些年王宇都在邶城做过什么,便被一个拥护他的富商给打了。
虽说拳头落在脸上之前她就跑了,可一时心急,不曾留心脚下路,踩着了个石子,重心不稳便摔在了水坑中,衣服湿了大半,精心盘好的头发也乱了。
整个人瞧着狼狈不堪,若不是祁渊认得这张脸,只怕是会以为哪里来的小乞丐让人给教训了。
“姜芸?你怎么……”祁渊看着她,表情一言难尽。
【她这是去干什么了?】
【滚水坑了吗?】
【怎么这么狼狈?】
【下次还是……别让她自己出来的好……】
祁渊有些嫌弃地看着她,可手却始终没有放开。
秋风阵阵的吹,冻得姜芸瑟瑟发抖。
她环住双臂,像个落汤鸡样的跟在祁渊身后,一声不吭。
祁渊抿着唇,思索了片刻,还是觉得姜芸这小身板一看就不经冻,若是回去之后染了病,在邶城想看病也不是件容易事,既然人是跟着祁渊出来的,那自己还是得盯着点。
“怎么弄的?”祁渊抬手解下披风,盖在姜芸身上,微微弯腰为她系绳,姜芸受宠若惊,伸手想阻止他,更重要的是,这种事她自己来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