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黑了,他不知不觉间竟然在这里睡着了。
【还真是难得,似乎遇到小芸子之后,便更容易入睡了……】
【竟然都这么晚了啊……】
【小芸子应该还在偏殿吧……】
祁渊自己都不曾发现,他提到姜芸的次数明显变多了。
不过这些小事情跟他每天要处理的奏折比起来,显得那么微不足道。
“去吧小芸子叫过来。”祁渊撑着脑袋,肩上披着大氅,想来是王德全干的。
他淡淡瞥了一眼,什么都没说,看着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水,端起来一饮而尽。
冰凉的茶水入喉,刺激得他微微蜷起身子,掌心撑在桌边,祁渊深吸了口气,再抬头时已经恢复了原先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。
“小芸子,过来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凉茶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不少,这会看到姜芸,倒是没太大反应,脑子里也没再乱想。
“陛下,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姜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不带一丝感情,反倒是祁渊,眼神直勾勾盯着她,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。
“咳咳,”祁渊清了清嗓子,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,“先前是朕错怪你了,我跟你道歉。”
【小芸子怎么一句话都不说?】
【她是不是还在生气?】
【也对,任谁碰上这种事都会生气的吧……】
【可小芸子看上去……很平静啊……】
【是在故作镇定吗……】
姜芸不知道祁渊究竟为什么会跟自己道歉,但要是任由他继续想下去,她姜芸保不准就会在祁渊心里变成个十恶不赦的家伙了。
“陛下,这件事又不能怪你,归根到底都是……永宁公主的错。”姜芸想了想,觉得会变成现在这样,一怪祁清梦,二怪元绿。
“是吗?”祁渊抬眸,直勾勾盯着姜芸看,过了许久才听到他略显沉重的叹息声传来。
“你不必多说了,究竟是什么原因,我心里有数。”祁渊摆摆手,让姜芸先回去。
“陛下你真的不必太过自责。”姜芸深吸了口气,没想到祁渊竟然还是个这么……敏感的暴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