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芸是胆小的。
祁渊也是。
原来他是这么想的吗?
原来他真的动了情吗?
……
她阖眼,掌心紧贴着墙面,冰冷的感觉从掌心蔓延到全身,激得她不由打了个寒颤。无法,姜芸默默将身上的被子又拉了拉,试图盖住自己全身,从头到尾,全部遮起来,为取暖,亦为了逃避。
屋外,是深陷于自我怀疑之中的祁渊,屋里面,姜芸翻来覆去,怎么都睡不着。
想见他,这样的想法莫名占据了她的大脑。
“反正本来也只是为了利用他,要是能趁着这个机会往上爬,说不定会有更多好处。”姜芸蹙眉,满脸凝重,“既然这样,为什么不顺着祁渊的意思来呢,左右我独自一人在这里,若是一定要说……”
“我应当是喜欢他的。”她抬手,遮住视线,不知是不是姜芸心情变了的缘故,竟恍惚觉得窗外的天气都好了不少,“那便去试试,帮他做事,若他当真会趁机给我搭台阶,岂不是也说明……祁渊心中所想之人,确实是我没错了。”
想明白之后,姜芸突然觉得帮祁渊做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累了,她噌的一下坐起身,却又因用力过猛而害得自己一阵头晕目眩。
缓了好一阵,她起身,蹑手蹑脚走到祁渊身后。
男人撑着脑袋,手中的笔已经滑落,在奏折上留下一抹痕迹,无声昭示着姜芸面前这人分明就已经快要到极限了,却还是硬撑着,想要接着去处理朝政。
“这得多累啊……”她轻声感慨着,忍不住咂舌,“当皇帝还真是不容易,看得我都有点心疼了。”
姜芸不愿打扰祁渊,又默默回去,拿了自己的被子,轻轻披在了祁渊身上。
棉被的重量太过明显,祁渊蹙眉,随即睁开了眼。他坐直了身子,随着动作,被子险些掉在地上,姜芸一声惊呼,下意识要去接。
她如愿接到了被子,但相应的,用力过猛,姜芸整个人以一种不大雅观的姿势,紧紧贴在祁渊后背上。
祁渊身子僵硬,想活动身子,却又小心翼翼的,不敢有太大的动作,唯恐因着自己的不小心,而惊扰到背后的姑娘,吓得她又如惊鸟般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