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眸望去,顿时愣在了当场。
只见迈步入内的两人,打扮极其寒酸,与昨日在府邸见到的模样大相径庭。
向安安一身粗糙灰布襦裙,木簪绾发,活脱脱一个内敛的乡野村妇。
她脸上甚至还故意涂暗了些肤色,哪还有半点绝色佳人的影子。
而走在她身侧的赵离,灰布短打裹着精壮身躯,面抹浮灰,透着一股子粗犷悍利,活像个常年在码头扛大包的苦力汉子。
周巡满脸诧异,指着两人的装束,很是不解地问道:“贤侄女,你们这身打扮……是为何意?”
向安安目光在周巡身上扫视了一圈,微微摇头,叹息了一声。
今日,周巡一身锦缎长袍配羊脂玉佩,通身的官威与富贵气怎么也压不住。
“世伯,您这一身威严富贵,走在街面上太过显眼。谁敢当着您的面,展露那江陵商会的种种恶行?若是穿着这身行头去暗访,咱们定然是查无所获的。”
周巡闻言,猛地一拍额头,恍然大悟。
“哎呀!还是贤侄女心思细腻,老夫真是糊涂了,险些坏了大事。可如今在这茶楼里,临时要更换便装,该去何处寻觅?”
向安安却不慌不忙,早有准备地冲赵离使了个眼色。
赵离反手将一个粗布包袱放在了八仙桌上,利落地解开。
“世伯莫慌,衣衫早已备妥。”
向安安指着包袱里的衣物,说道:“这是一套寻常管家穿的衣帽,还请世伯委屈一二,更衣换装吧。”
周巡看着那套毫无纹饰的青灰色布袍,配着一顶洗得发白的瓜皮小帽,毫不迟疑地拿起包袱,转身步入了屏风之后。
不多时,一位身着青色布袍,头戴瓜皮帽的中年管家便走了出来。
虽然他举手投足间仍残留着些许儒雅气,但整体看来,却已不似之前那般高高在上了。
向安安见状,嘴角微扬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世伯当知,穿上不同的衣裳,站在不同的高低,眼中看到的景象便是截然不同的。今日咱们便以这底层人的身份,去好好瞧瞧那商会的真实嘴脸。”
周巡听闻此等新奇言论,心中大感惊叹。
这小丫头古灵精怪,言辞间透着超越年纪的睿智与通透,实在难得。
可惜啊,周巡偷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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