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行要以一成底价,收购草民全年的极品丝绸。”
“草民不从,他们便买通地痞砸了铺子,草民的结发妻子在护着绣品时,被他们活活打死!草民手里,至今还留着当地衙门不敢收的带血亵衣,还有那些地痞的画押为证!”
“草民林记茶行有冤!”
一个双手满是老茧的老者,也颤巍巍地跪了下来。
“那张会长,眼馋草民在城外的毛尖茶山,竟暗中在草民运往京城的茶砖里掺了发霉的朽叶。害得草民赔光了家底,还被张家拿着伪造的借据强行霸占了茶山。”
“草民的白发老母,更是被他们气得吐血而亡,那些当年他们强按手印的假借据,草民一直藏着,请大人明鉴!”
“还有草民的王家窑厂!”
一个半边脸带着可怖烧伤疤痕的年轻人,红着眼站了出来。
“商会为了垄断瓷器买卖,断了草民窑厂的瓷土来源不说,还派人在夜里给草民的窑炉泼了猛火油。”
“整整一窑的极品青瓷全毁了,草民的半张脸也被烧毁。草民九死一生逃出来,捡到了那纵火贼落下的商会专属腰牌,只求青天大老爷为草民做主!”
接着,又有更多商人站了出来。
一桩桩,一件件……全都是泣血的控诉。
师爷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,将这些罪行一一录入,收下证据。
明月宴在这般伸冤的肃穆气氛中,渐渐落下了帷幕。
夜深露重,周巡暗中安排的轻便乌篷小船缓缓驶来。
那些交了罪证的普通商户们,对着周巡和向安安千恩万谢后,分批乘坐小船,安全地离开了这处湖心漩涡。
待到所有闲杂人等全部撤离,空荡荡的巨大画舫上,便只剩下了向安安,赵离,周巡,以及那些被五花大绑,堵住嘴巴的商会核心成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