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了喉咙里。
他对沈宁溪尚有承诺,这话不便说出口。
可他笃定安歌爱他,即便不说,她也该懂。
也会愿意和他继续过下去。
这毕竟是跟着他长大的小姑娘,一直梦寐以求的事。
他暗下决心,一定会给这个从小追着他跑的小尾巴,圆了这个梦。
安歌望着顾知衡。
莫名涌上一阵无语。
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笑。
这抹笑恰好落入顾知衡眼中,竟被他解读成了理解与认同。
他全然不知,安歌的笑,不过是极致无语时的本能反应。
沈宁溪的肚子越来越大,他对那对母子呵护备至,却还能面不改色地说“我和她真没什么”。
安歌静静观察着他的神情,冷不丁开口:“离婚证办下来了吗?”
顾知衡一怔,没料到她又提这事,下意识地用手指轻挠了挠鼻尖,含糊其辞:“还没,再等几天,下来了我告诉你。”
话音刚落,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躲闪的目光骤然直视安歌:“你怎么总问这个?都好几回了,难道你急着拿了离婚证就跟别人结婚?”
“哼。”安歌嗤笑一声。
明明急着离婚和别人结婚的是他。
果然,人总是以己度人,才会把别人也想成和自己一样。
她没接话,只淡淡道:“没别的事,我去看看祖母。”
说罢,安歌大步离开,一秒钟都不想再跟顾知衡多待。
经过周润元身边时,他正坐在长椅上对着手机发呆。
安歌站定的瞬间,目光无意间扫过他亮着的屏幕。
只一眼,屏保上一家三口的合影便撞进视线。
年轻时的周润元抱着孩子,身旁站着个女人,想来是他的妻儿。
可这些年,周润元几乎寸步不离老宅,从未见过他与家人往来。
是从不回家探望?
还是妻儿早已不在人世?
亦或是被顾祖母限制了相见?
无数猜测瞬间涌进安歌脑海。
恰在此时,周润元察觉到她的目光,猛地警觉地按灭屏幕。
安歌装作只是随意一瞥,若无其事地在一旁落座。
那个眉心带红痣的男孩却在脑海中反复闪现。
留着小辫子,左耳戴银耳环,脖子套银项圈,打扮得像个小地主……
她笃定,自己一定在哪见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