侃:“小姨,人家都说母凭子贵,您如今怀着身孕,身份自然是越发尊贵。更何况顾总身价不菲,也不差您这三瓜两枣的薪水,您又何必这般不辞辛劳,非要挤在这家小小的装修公司,跟我挤在一块儿上班呢?安安稳稳躺在家里养尊处优,难道不比这舒坦?”
这话让顾知衡听着有点不对劲,他想给安歌说,他和沈宁溪的关系不是安歌想的那样。
可是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。
再说这话又让顾知衡生出几分感同身受的意味。
总之矛盾的很。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沈宁溪身上。
眼底满是探究,等着她的回答。
这话更像是一把钥匙,猝不及防地撬开了他心底积压已久的困惑。
别家的孕妇怀了孕,哪个不是在家安心养胎,燕窝补品不离口,恨不得整日躺着静养?
怎么到了沈宁溪这里,就偏偏这么能折腾?
她根本就耐不住在家待着的日子。
天天非要跟着他往公司跑。
前阵子还闹着要做他的秘书。
被他一口回绝后,又转头盯上了装修公司的设计总监位置。
她咋就这么热爱工作?
沈宁溪悻悻地撇了撇嘴。
她当然半点也不稀罕这份工作。
当初费尽心机靠着试管怀上顾知衡的孩子,为的不就是往后能彻底脱离劳碌,一辈子锦衣玉食、养尊处优,安安稳稳地享受荣华富贵吗?
偏生她那个姐姐沈静,就是不肯遂她的愿。
自从姐姐沈静嫁给顾远行,到头来却一分钱财都没捞着,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后,她们姐妹俩便再不敢心存侥幸。
这一次,她们姐妹俩早已筹谋好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