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仿佛人间蒸发。
资料中还特别标注,正是因为安歌提供了周念安母亲的照片,调查人员才得以顺藤摸瓜,查清了周念安母子在波恩的遭遇。
可惜,这一切都已是许多年前的旧事,早已错过了能救助他们的最佳时机。
一个半小时。
安歌把这份资料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透彻。
连字里行间的细枝末节都没放过。
放下资料的瞬间,她只停顿了十几秒。
决策已在心底成型。
指尖几乎是本能地划过手机屏幕,拨通了周润元的电话。
风险?
她当然知道。
但那又如何?
顾家这处火坑,她早就受够了。
与其被无休止地控制、摆布。
不如铤而走险。
去搏那一线逃离的生机。
周润元接电话的速度很快。
声音却肃冷得像结了层冰。
疏离感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来:“安小姐。”
短短三个字,拒人千里之外的意味昭然若揭。
换做旁人,被这股寒气一逼,怕是要犯怵退缩。
可安歌的声音很稳,情绪更是半点波澜不惊:“周叔,我这儿有份关于周念安的资料,你该会感兴趣。”
“嗯。”
周润元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。
指尖却抑制不住地发颤。
心尖更是震得发麻。
但他脸上半点情绪都不敢露。
顾知衡就站在他身侧。
他握着手机的姿势随意地像在应付一通推销电话,面部肌肉纹丝不动,连眼神都没半点偏移。
安歌屏住呼吸,从这异常的平静中,敏锐地察觉着。
语气依旧沉稳:“电话里说不清楚,周叔什么时候方便,我们见面谈。”
“嗯。”
又是一声淡淡的应和。
周润元抬腕扫了眼腕表。
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家里老太太病重,后半夜的我一个人守在医院,实在抽不开身。”
话音落,电话直接挂断。
顾知衡闻声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只当是通无关紧要的骚扰电话。
连问都懒得问,转身便不再关注。
而电话那头的安歌,却猛地攥紧了拳头。
指节泛白。
心脏狂跳的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她太清楚了。
周润元那句“后半夜一个人守着”,分明是同她一样的迫不及待。
否则,怎会连熬过今晚都等不及。
竟用这种隐晦的方式。
催她连夜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