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丝毫不敢耽搁,当即俯身,小心翼翼地将安歌打横抱起。
抱着她迫不及待地冲出了这方困住两人的铁笼。
医院急救室外的长廊。
惨白的灯光将空气浸得一片冰冷。
蔺聿恒背靠着墙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一双沉眸死死剜着面前的冷烨。
语气里淬着冰碴儿:“你这破医院到底行不行?不过是治个幽闭恐惧症,人进去这么久了,还没醒?”
冷烨摆开架势解释,抬手推了推眼镜。
声音带着几分专业人士的笃定:“这你就不懂了,幽闭恐惧症可不能小看,严重的急性发作会引发呼吸性碱中毒、心律失常,搞不好真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,迎上蔺聿恒愈发阴沉的脸色,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冷烨的声音瞬间低了八度。
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悻悻地闭了嘴。
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。
长廊里的沉寂没维持多久,便被冷烨再次打破。
他搓了搓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聿恒,说真的,我认识你这么多年,从来没见你对哪个女孩这么上心过。你该不会……是真的动了真心吧?”
蔺聿恒闻言,只冷冷睨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的寒意,足以让空气都结上一层薄冰。
冷烨识趣地闭了嘴,可没过两秒。
他清了清嗓子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又硬着头皮开口:“就算你生气,这话我也得说。换做是别的女孩,我压根不会多嘴,但安歌不一样。她和顾知衡的烂摊子还没彻底扯清楚,你现在这样全身心扑上去,算什么?第三者插足啊!咱们是过命的兄弟,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当小三……”
“闭嘴!”
蔺聿恒终是忍无可忍,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厉声打断他,“什么小三?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!我和安歌,只是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冷烨扯了扯嘴角,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嗤笑。
后半句“你自己信吗”到了嘴边,终究是没敢说出口。
只化作一抹讪讪的笑,在脸上僵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