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刚从郑阳办公室出来。
赶紧将装着离婚证的档案袋塞进电脑包最内侧。
拉好拉链,转身就对上了一道灼热的视线。
一门之隔的总经理办公室里,顾知衡正透过玻璃门看着她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顾知衡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身,快步拉开办公室门。
脸上堆着显而易见的关切:“安歌,你腿还没好利索,不在家好好休息,怎么还专门跑过来给我冲咖啡?”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安歌被他问得一噎。
连忙干咳两声掩饰心底的慌乱。
声音虚浮得像飘在半空,“顾总最近不是忙吗?我想着……过来给您冲杯咖啡,尽点微薄之力。”
这番言不由衷的话,她说的底气不足,脸颊都微微发烫,满心都是心虚。
可顾知衡听着,却像是喝了蜜一样受用。
他眼眸沉沉地落在安歌脸上,眼底翻涌着自以为是的深情与笃定。
他就知道,这个从小跟着他长大的小尾巴,心里从来都没放下过他。
他们是隐婚,在公司里不方便直白表露对安歌的情意。
顾知衡清了清嗓子,故意抬眼环视了一圈总经办的工作人员。
随即用带着嘉奖与励志的口吻高声说道:“大家都要多向安歌学习!就算身体受了伤,行动不便,也记挂着工作,想着尽自己所能为公司发光发热,这份责任心太难得了!”
他话音刚落,就有人附和道:“安歌这是身残志坚。”
这话声音不大,却足够周围人听清。
安歌的脸瞬间红透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可顾知衡已连连点头称赞:“对!就是要学习这种身残志坚的精神!大家都要共勉!”
安歌尴尬的脚趾都快在地板上抠出三室两厅了。
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。
她再也待不下去,慌忙将手里的咖啡杯递到顾知衡面前,语速飞快地说了句“顾总您慢用”。
便拄着拐杖,紧紧拎着装有“重要机密”的电脑包,一瘸一拐地快步往电梯口走去。
顾知衡握着温热的咖啡杯,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。
眼底的感动几乎要溢出来。
甚至有了几分热泪盈眶的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