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里只剩高庆荣粗重的喘息声，良久，高戈薄唇轻启，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，却像一把冰冷的尖刀，轻轻扎向高庆荣：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顾老太太那么精明的人，是真的识人不清，才把沈耀辉介绍给你？还是说，她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，就是要把沈耀辉安插在你身边，让你从头到尾，都无法得偿所愿？”
这句话轻飘飘的，却像一道惊雷，狠狠炸在高庆荣的脑海里。
他脸上的狠厉与怨毒瞬间僵住，嘴巴微张，眼神空洞，整个人彻底愣住了。
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，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，方才的歇斯底里荡然无存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，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高庆荣才缓缓回过神来，顾老太太平日里的精明算计、沈耀辉看似顺从却始终疏离的态度，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，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、不合理的破绽，此刻全都清晰浮现。
下一秒，他彻底崩溃了。
“不！不可能！”几声撕心裂肺的大喊划破寂静，声音里满是绝望与不敢置信。
紧接着，他猛地瘫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死死抱住头，肩膀剧烈颤抖着，再也没有了方才怒斥高戈时的不可一世。
所有的贪婪、不甘、怨毒，在这一刻尽数崩塌。
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心如死灰的麻木，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，整个人蔫了下去，只剩无声的哽咽。
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，高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，眼底没有丝毫怜悯，也不再多说一个字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，径直走到门口等候的蔺聿恒身旁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：“按照亲属回避的原则，接下来的审讯，我就不参与了。正好很久没有休假，给我一个月的假期，我回国。”
蔺聿恒看着他眼底深藏的疲惫与不易察觉的苦涩，没有多问，缓缓起身，抬起手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动作里带着无声的安慰，只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回应：“好。”
高戈微微颔首，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再看审讯室里那个心如死灰的亲哥哥，转身推开门，一步步走出了这片压抑的空间，背影挺拔却带着几分落寞，朝着回国的方向而去。
冷烨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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