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噼啪响。这是蜀中的未来,是他花了半年心血,一点一点攒起来的家底。
可现在,朝中的刀,已经悬在头上了。
“宛儿,”他转身,“商行那边,最近有没有异常?”
“有。”苏宛儿从袖中掏出一本小册子,“上个月,长江沿线,咱们的货船被查了七次。以前最多两三次。查的时间也长,一查就是两三天,有些鲜货都烂了。税也涨了,过夔门关,一船货比以前多交五十贯。”
“盐引、茶引呢?”
“卡着不发。说是朝廷新规,要重核配额。咱们递上去的申请,压了半个月了,还没批。”
“边军那边?”
“军械补给,拖了。说兵部要核查,让咱们等。可咱们巡边营的箭矢、弩弦,都快用完了。”
林启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苏宛儿看见,他背在身后的手,攥紧了。
“还有,”苏宛儿顿了顿,“商行内部,也不太对劲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?”
“有几个新招的护卫,手太干净了。”苏宛儿说,“说是农户出身,可手上没茧,脚上没泥。走路姿势,像练过的。而且……他们私下打听工坊的事,打听得特别细。”
“查清楚是谁的人了吗?”
“还没。但其中一个,跟郑判官的一个远房亲戚,有过接触。”
林启点头。
意料之中。
蜀安壮大了,眼红了,自然有人想往里塞钉子。
“秦芷那边呢?”
“秦姐姐上个月回了趟邛州羌部,带回来三十个羌兵,充实护卫队。可边军几个将领,私下有议论,说秦家借护卫之名,行养兵之实。还说……羌人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”
“这话谁说的?”
“刘都监手下一个小校,姓马。但这话,不像一个小校敢说的。”
林启明白了。
这是有人在挑拨,在制造矛盾。
蜀人排外,羌人彪悍。这两边要是闹起来,蜀安内部就得乱。
“还有,”苏宛儿声音更低,“边境有消息。党项拓跋部残兵,跟吐蕃一个叫‘朗达’的部落,勾搭上了。两边凑了八百骑,在边境游荡,像是要搞事。”
“朝里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但枢密院批文,说‘边衅不可轻启’,让边军严守关隘,不得出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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