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是几件竹雕,雕的是“岁寒三友”,刀工细腻。他拿起一个,掂了掂,笑了。
“林大人有心了。坐,看茶。”
两人在院里石凳上坐下,老仆上了茶。
“林大人在将作监,还习惯?”冯保抿着茶,眼睛往锦盒里瞟。
“习惯,清闲。”林启摆手,“比打仗强,不用提心吊胆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冯宝点头,“不过……林大人,您最近,是不是手头有点紧?”
林启心里一动。
“冯殿直这话……”
“嗐,我也是听人说的。”冯保压低声音,“说您前几日,在樊楼请客,一桌花了十五贯,结账时……掏的是金豆子。”
林启笑了。
“让冯殿直见笑了。确实,北伐赏的那点金子,快见底了。这不,想找点门路,挣点散碎银子。”
冯宝看着他,看了片刻,然后笑了。
“林大人是明白人。在汴京,想挣钱,不难。难的是……怎么挣得安稳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宫里,下个月要采买一批夏季用度。绸缎五百匹,瓷器三百件,漆器一百套。这事……归我管。”
林启眼睛亮了。
“冯殿直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有门路,能拿到低价。”冯保伸出三根手指,“市价三成。你出本钱,我出货,赚了,对半分。”
“风险呢?”
“风险?”冯宝笑了,“宫里采买,向来是市价两倍记账。咱们三成拿货,按市价报账,这中间的利……你懂的。至于查账?谁来查?怎么查?”
他拍了拍锦盒。
“林大人放心,这事,稳赚。”
林启沉默片刻,然后举杯。
“那就……有劳冯殿直了。”
“好说。”
两人碰杯,茶一饮而尽。
走出冯宝宅子时,林启怀里多了张单子——采买的明细,供应商,还有几个关键人物的名字。
代价是:三百贯本钱,外加“孝敬”冯宝五十贯。
值。
又过了五天,林启在樊楼摆了桌酒。
请的是枢密院的刘三,军器监的库管老孙,还有几个在酒桌上认识的胥吏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刘三已经醉了,拉着林启的手,大着舌头说。
“林、林大人,您是个实在人!不像那些大官,眼睛长在头顶上!我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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