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的是禁军马军司的两个都头——赵虎、孙猛,还有枢密院兵房的刘三,军器监的张诚,外加两个在酒桌上认识的“闲散”文官。
酒是十年的女儿红,菜是樊楼的招牌八珍席。一桌下来,少说三十贯。
酒过三巡,气氛热了。
赵虎拍着桌子骂娘:“他乃的,这雪下得,营里的兄弟冻得跟孙子似的!柴炭不够,棉衣也不够!上头就知道催操练,操他乃的练!”
孙猛闷头喝酒,突然说:“听说蜀中那边,出乱子了。”
席上一静。
“什么乱子?”刘三问。
“茶农造反。”孙猛压低声音,“我有个同乡在成都府当差,前日捎信来,说青城县出了个王小波,聚了好几百人,把税吏砍了,占山为王。官府去剿,反被打得屁滚尿流。”
张诚皱眉:“几百人?能成什么气候?”
“几百人是现在。”孙猛说,“可蜀中那地方,穷山恶水,要是真闹起来,可不好收拾。别的不说,茶马道一断,西北的战马从哪里来?”
这话戳到痛处了。
大宋缺马,战马主要靠从吐蕃、党项换。蜀中的茶马道,是命脉。
“朝廷……没动静?”林启故作随意地问。
“动静?”赵虎嗤笑,“王继恩那老阉货,把持着蜀中,报喜不报忧。听说陛下到现在还以为蜀中‘太平无事’呢。”
刘三喝了口酒,叹气:“蜀中那地方,难治。山多,民悍,官贪。前两年林大人在时还好些,现在……啧。”
众人都看向林启。
林启端着酒杯,笑了笑。
“我?我就是个管后勤的,能顶什么用?”
“林大人谦虚了。”张诚说,“您在高粱河那车城,可是打出威名了。蜀中要是真乱起来,陛下总得派人去平吧?到时候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到了。
林启摇摇头,又给自己倒了杯酒,装作已有七分醉。
“平叛?谈何容易。”他大着舌头说,“蜀中山高林密,民风彪悍。官兵去,人生地不熟,补给又难。叛军往山里一钻,找都找不到。拖上几个月,粮饷耗尽,不战自溃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众人。
“要我说,平蜀中之乱,得靠三样。”
“哪三样?”
“一,知蜀地。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