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没有,加征防饷,百姓负担反而更重。旧税是秋后一次交清,防饷却是按月征收,胥吏下乡,层层盘剥,百姓不胜其扰。一旦激起民变,剿匪的开销,怕是十六万贯打不住。”
尹元不说话了。
“再者,”林启压低声音,“北伐是陛下心头大事。蜀中若能安稳供粮,陛下必记将军一功。可若蜀中生乱,拖了北伐后腿……将军,您觉得,陛下会怪谁?”
这话,戳中了尹元的软肋。
他能在蜀中坐稳,不是因为他多能打,而是因为朝廷暂时顾不上。
可北伐一旦有变,朝廷第一个要问责的,就是他这个安抚使。
“那……依你之见?”
“减税,但不加饷。”林启说,“缺的粮饷,下官来想办法。商会那边,已经答应,每年孝敬将军一成利,作为‘军需补贴’。数目……不会少于五万贯。”
尹元眼睛眯了眯。
五万贯。
不是小数目。
“商会……是苏夫人搞的那个?”
“正是。”林启点头,“商会刚起步,需要将军照拂。将军行个方便,商会自然投桃报李。”
尹元沉吟良久。
“罢了,就依你。减税的事,我批了。但丑话说在前头——北伐的粮饷,一粒不能少。少了,唯你是问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林启躬身退出。
走出安抚使衙门,他嘴角微扬。
一成利?
账面上的一成利罢了。
真到分钱的时候,有多少,还不是他说了算。
十月底,蜀中商会在城南正式挂牌。
来的人不少,有观望的商人,有看热闹的百姓,也有……尹元派来探风的胥吏。
苏宛儿穿着身素色襦裙,站在台上,声音清亮。
“诸位,蜀中商会今日成立,不为别的,就为八个字——互通有无,共同富裕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商会的第一单生意,是修成都到郫县的官道。全长四十里,工期三个月。工钱,市价加一成。招募工人一千,优先录用流民。工程所需石料、木料、工具,均向商会成员采购。”
下面一阵骚动。
修路,可是肥差。工钱高,还能带动材料买卖。
“苏夫人,”一个胖商人举手,“这修路的钱,谁出?”
“官府出三成,商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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