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故人的情分。至于往后这情分怎么用,看戏怎么演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他们逼你站队呢?”
“那就看谁给的价码高,看谁……更有可能赢。”林启走回书案后,提起笔,“不过在那之前,咱们得先让汴京知道,蜀中这块筹码,分量不轻。”
他铺开纸,开始写礼单。
“新式燧发枪,挑两支最精致的,要鎏金刻花,当摆设。震天雷,要那个‘龙凤呈祥’彩漆礼盒装的,当炮仗。蜀锦百匹,挑最新‘雨过天青’色。井盐、茶叶、药材,各十车。再加……黄金五千两,白银两万两。”
他一边写,一边说。
“以‘恭贺新君,进献祥瑞’为名,派老吴带队,走官道,大张旗鼓送去汴京。要让沿途所有人都看见,蜀中,有多富,有多强,对朝廷,有多‘恭顺’。”
苏宛儿看着礼单,咂舌。
“这手笔……是不是太大了?”
“不大,怎么显出分量?”林启放下笔,吹干墨迹,“这份礼送出去,赵恒会想,蜀中这么有钱有兵,得笼络。赵元佐会想,蜀中这么有钱有兵,得争取。朝中其他人会想,蜀中这么有钱有兵,别招惹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这叫,以进为退。我把筹码亮出来,摆桌上。怎么用,你们商量。但别想着,把我当棋子随便挪。”
苏宛儿懂了,也笑了。
“你呀,现在越来越像个老狐狸了。”
“不是狐狸,是刺猬。”林启把礼单递给她,“让人知道,我有刺,扎手。但你不惹我,我团起来,人畜无害。”
窗外,起了风。
吹得书房窗户咯咯作响。
山雨欲来。
可蜀中这座小院,灯还亮着。
有人在灯下,慢慢磨着爪子,擦亮尖刺。
等着看,汴京那场大戏,怎么唱。
也等着,在合适的时机,上台,唱一出自己的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