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大举入寇,兵锋之盛,数十年来未见。北边萧挞凛、萧观音奴皆当世名将,西边李元昊年少凶悍。我军新败,士气不振,仓促迎战,恐……凶多吉少。”
“那王卿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臣以为,当效仿汉高祖、唐明皇故事。”王钦若抬起头,眼神闪烁,“暂避锋芒,迁都金陵。金陵虎踞龙盘,有长江天堑,可保无虞。待敌军师老兵疲,或可议和,或可图后举。此乃……以空间换时间,为上策。”
“迁都?”真宗还没说话,一个声音炸雷般响起。
众人看去,是个五十来岁的黑脸汉子,穿着紫色官袍,补子是獬豸——新任的枢密副使,寇准。此人以刚直敢言闻名,是真宗为了平衡朝局,刚刚从青州知州任上破格提拔起来的。
“王钦若!你放屁!”寇准指着王钦若的鼻子就骂,“敌人还没打过黄河,你就想着跑?金陵?跑金陵干什么?等着辽狗的骑兵追到长江边上,再看你往哪儿跑?南海吗?!”
“寇准!你、你放肆!”王钦若脸涨得通红,“我乃为陛下,为国家计!眼下之势,硬拼是死路一条!”
“硬拼是死,逃跑就是活了?”寇准梗着脖子,“你一跑,军心就散了!民心就乱了!河北、河东的将士还在死守,他们的父母妻儿还在盼着朝廷发兵救援!你让陛下跑去金陵,置北地千万百姓于何地?置列祖列宗陵寝于何地?!”
他转身,对着御座“噗通”跪下,重重磕头。
“陛下!万万不能迁都!一旦南巡,则天下崩解,大势去矣!臣请陛下效仿先帝,御驾亲征,北上澶州,坐镇督战!只要陛下在黄河边上站住,前线将士就知道朝廷没放弃他们,就知道这大宋的天,还没塌!”
“御驾亲征?”真宗吓得一哆嗦,“朕、朕不通兵事……”
“不通兵事,可以学!太宗皇帝当年也是书生,高粱河不也亲征了?”寇准抬头,眼眶通红,“陛下,此刻退缩,将来史书如何写您?后人如何看您?难道您真要当个……逃跑皇帝?”
这话太重了。
真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他看向吕端。
“吕相,你以为呢?”
吕端一直没说话,此刻才缓缓出列。
“陛下,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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