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辽军像蝗虫,吞噬着河北的土地。不少宋军将领见大势已去,干脆开城投降,摇身一变成了辽国的“义军”。
军心,像雪崩一样垮掉。
直到退到澶州城下,背靠黄河,退无可退。
澶州,黄河以北最后一座重镇。
城不算高,墙不算厚,但位置关键——过了澶州,就是黄河渡口,过了黄河,就是一马平川的河南平原,汴京再无屏障。
林启和潘美,终于在这座小城里会师了。
两人见面时,是在澶州府衙破败的大堂里。潘美被人搀着进来的——老头子腿上中了一箭,没伤到骨头,但失血过多,脸色白得像纸,走路一瘸一拐。
林启迎上去,拱手:“潘帅,晚辈来迟了。”
潘美盯着他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,笑容里满是苦涩和自嘲。
“林小子,当年高粱河,你是个小校尉,跟着德昭殿下,结车城,收溃兵。老夫那时觉得,这小子有点意思,但太嫩。”他顿了顿,拍拍林启的肩,“现在……你成了蜀中国公,统兵数万,火器犀利。老夫……却成了败军之将,要靠你来救了。”
“潘帅言重了。”林启扶他坐下,“没有您顶在前面这三个月,河北早没了。是晚辈无能,来晚了,让您和将士们受苦了。”
“受苦?”潘美摇摇头,看着外面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伤兵,眼神黯淡,“是老夫没用,守不住先帝打下的疆土,对不起战死的弟兄们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林启身后的靖安军将领。那些将领虽然也疲惫,但眼神里有光,站得笔直,身上铠甲虽沾满血污,但装备精良,秩序井然。
再回头看自己带来的残兵,盔歪甲斜,眼神麻木,像一群丢了魂的行尸走肉。
“你的兵……好啊。”潘美叹道,“比老夫带的这些……强多了。”
“潘帅,仗还没打完。”林启在他身边坐下,“澶州,就是咱们最后的防线。守住了,河北就还有希望。守不住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“守不住,老夫就死在这儿。”潘美咬牙,“绝不过黄河!”
“那咱们就一起守。”林启站起身,走到墙边那张简陋的地图前,“辽军连胜,士气正盛。但他们也有弱点——长途奔袭,补给线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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