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珠光宝气的男男女女。
宴会流程很老套。敬酒,恭维,互换礼物,欣赏歌舞。但话题始终围绕着“护航会”、“商路”、“利润”。
乌达族长是个干瘦的老头,说话时眼睛总眯着:“王爷的护航会真是及时雨!往年这时候,西边的航路根本不敢走,巽他人的海盗船像鲨鱼一样。今年有咱们的护航舰队巡逻,我的三条船,平平安安跑了两趟锡兰,利润翻了一番!这护航费,交得值!”
林加兄弟是双胞胎,长得几乎一模一样,都是粗壮的汉子,嗓门大:“王爷,咱们的锡矿,现在产量上来了,可就愁运不出去!陆路太慢,还老被山里那些生蕃劫。您看,能不能在咱们矿场附近的河口,也设个小码头,让护航会的船定期来收?装卸费,我们出!”
阿迪南的侄子年轻些,话不多,但眼神精明,敬酒时低声对林启说:“王爷,我叔叔让我带话,西边那条河道的控制权,已经拿下了。多亏了王爷派的教官和那批弩。往后宋国的船走那条水道,一文钱的过路费都不收。”
最活跃的是那位“宾唐公”拉登·普特拉。四十来岁,有些发福,穿着华丽的锦袍,十个手指戴了八个戒指。他频频向林启敬酒,话里话外都是羡慕。
“王爷真是天朝上国的能臣!这护航会一办,海上太平了,大家都有钱赚。可惜啊,本王那点小小的税收,连维持体面都难。要是也能像王爷这样,为各国商人做些事情,分润些微利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林启笑着应付,既不接茬入股的事,也不把话说死。他知道,这位宾唐公,包括今晚在座的不少人,都想在护航会这块大蛋糕上多切一块。但怎么切,切多少,得按他的规矩来。
宴至中途,女眷们移到旁边水榭闲聊。娜仁花立刻被几个贵妇人围住了。这个送她一对翡翠耳坠,那个塞她一颗猫眼石。话题也从衣服首饰,慢慢转到各自家族的生意,抱怨哪条航路不安全,羡慕谁家又跟宋国商队做了笔大买卖,最后总会拐弯抹角地请娜仁花“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”,多关照自家生意。
娜仁花来者不拒,礼物照收,好话照听,但被问及具体事务,就眨着大眼睛,用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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