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深的忌惮。
林启……总能弄出些让人看不懂,却又实实在在厉害的东西。
“此事……容后再议。”小皇帝再次用了拖字诀,“京兆路之事,由汉王自处。然朝廷财帛有度,不可靡费。着户部、工部,详加核算,若确有利国利民之处,再行斟酌。”
他知道,他管不了林启。但至少,在朝堂上,他不能表现出对那“奇技淫巧”的兴趣。
退朝后,范仲淹和富弼走在一起,两人沉默良久。
“希文兄,那铁路……我派人去仔细打探了。”富弼低声道,“确实如传闻所言,运力惊人。若能用于漕粮转运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范仲淹叹了口气,眉头紧锁,“此物确有大用。可它的确耗资甚巨,且……太过依赖林启的工坊和技术。若推广,岂不是将国之命脉,系于他一人之手?此非制也。”
他心中矛盾。既为这前所未有的运输利器而心动,又为它被林启牢牢掌控而忧惧。他的新政,在朝堂举步维艰,而林启在京兆,却接二连三地弄出这等震撼之物。两相对比,更显无力。
“或许……”富弼犹豫道,“我们可以试着,在京畿附近,也修一段试试?不用他的工匠,用我们的人……”
“我们的人?”范仲淹苦笑,“我们的人,连个像样的水车都造不利索,能造出那‘铁马’?有些东西,不是有决心就够的。林启那边……不光是机器厉害,是他有一整套的东西,从炼铁到造机,到用人,到规矩……我们,差得太远了。”
两人再次沉默,只有靴子踩在宫道青石上的声音,在深秋的风里,显得有些寂寥。
而与此同时,在京兆府的汉王府书房,林启正对着一幅巨大的地图,用炭笔画着线。
地图上,一条粗实的黑线从京兆府出发,向西延伸到秦州,向北延伸到延州,向东画出虚线指向潼关、洛阳、汴京。更远处,从蜀中成都,到利州,到兴元府(汉中),再到京兆府,也有一条用虚线标注的线路。
“路,是血脉。”林启对身旁的程羽、苏宛儿、陈伍说道,“铁路是动脉,走得快,运大宗货物。但还需要毛细血管——平整、宽阔、可供四轮马车并行的石板直道。”
他点了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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